封锁只会逼着他们自己搞创新，说实话，这么下去西方企业自己先活不下去。

彼得·温宁克，那个执掌荷兰光刻机巨头阿斯麦十多年的老头，在2023年9月对着电视镜头说出这话时，很多人可能觉得他是在为自家生意找补。毕竟，中国市场一度占了阿斯麦销售额的四成多，2023年第三季度甚至冲到了46%，谁会跟钱过不去呢？但几个月后，事情的走向开始变得微妙起来。

一切的开端，或许可以追溯到更早的2018年，美国拿中兴开刀，供应链一断，工厂就得停摆。紧接着是2019年的华为，一纸实体清单，手机业务遭受重创。那时候，大家普遍认为，掐住上游，就能锁死下游。逻辑上没毛病，阿斯麦的高端极紫外光刻机从2020年起就去不了中国，7纳米以下的先进制程，理论上已经被堵死了。

可2023年8月，华为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扔出了Mate60，里面那颗7纳米的麒麟9000S芯片，像一记耳光，扇在了所有理论上的脸上。全本土制造，这意味着在中国那片土地上，一条不依赖西方的生产线已经跑通了。温宁克的话，突然听起来不像是抱怨，更像是预言。他曾不厌其烦地解释，隔离中国是没希望的，那片土地上有14亿人，聪明的脑袋太多了，总能捣鼓出点什么来。

他这个人挺有意思，美国人觉得他亲华，他却反复强调自己只是在为公司、为股东和供应商的利益说话，生意人的本分而已。2024年7月，快退休的温宁克又在一次访谈里直言，这场争端的根子，与其说是基于事实数据的国家安全考量，不如说是意识形态在作祟。这话就很重了，直接把桌面上的牌翻了过来。

政客们推动管制，可不在乎企业的损失。2023年10月，美国再次升级管制，荷兰政府也在同年6月跟进。阿斯麦的仓库里，准备发往中国的设备就那么被卡住了。这对公司的财务影响有多大？阿斯麦自己评估，2025到2030年间不算致命，但股价不会撒谎。2024年10月，因为销售预测下调，阿斯麦股价一天之内跌了16%，是26年来最惨的一天。中国市场的份额，预计要从高点的近50%掉到20%。

这种杀敌一千，自损八百的玩法，中国是怎么应对的？就是温宁克说的那样，埋头自己干。以前严重依赖进口，多是做技术含量不高的芯片封装，现在是被逼上梁山。上海微电子在2022年实现了28纳米光刻机的量产，这是从无到有的关键一步。等到中芯国际在2025年开始尝试推进5纳米，虽然成本和良率还是大问题，但路已经蹚出来了。

中国的优势很明显，每年上百万的理工科毕业生，加上过去几十年跟西方交流积累下的技术底子，再有国家层面的巨额资金支持，形成了一个内循环。就像温宁克拿电动车举的例子，中国在其他产业已经证明了这种模式的可怕。封锁非但没有拖垮他们，反而加速了他们的自立。历史也证明，这种围堵从来没能长久成功过。

现在接替温宁克的新老板克里斯托夫·富凯，在2024年7月面对德国媒体时，给出了一个更有趣的视角：世界需要中国生产的成熟芯片。因为利润薄，西方企业不愿意大规模扩产，但全球的需求量又很大，这个空缺只能由中国来填补。这些价格亲民的芯片，反过来又推动了全球的互联互通。这盘棋，越下越复杂。

说到底，阿斯麦们面临的困境是，不参与管制，会得罪美国；参与管制，丢掉的是真金白银的未来市场。一旦中国在中高端光刻机上实现突破，形成全产业链闭环，利用本土化优势打起价格战，那阿斯麦的市场就真的没了。彼得·温宁克反复警告了几年的事，似乎正在一步步应验。他退休了，可这场几十年的芯片战争，看起来才刚刚开始。不知道他的继任者，晚上睡得安稳吗？